<神話>

  為了避免讓白雷陷入危險,霓月決定讓白雷在緹雅斯分家的後山待著──要是他們有了什麼意外,至少白雷可以回歸自由;白老虎並不曉得主人的打算,只是乖乖的照做。看到這樣的白雷,霓月心中雖有不捨,但也只能對牠承諾會回來接牠。

  安頓好白雷之後,三人再度朝著小徑潛行,來到了一座清幽的院落,昊皺起眉頭低聲問道:「絳雲,你到底帶我們到了什麼地方?」

  「對不起,但是,這裡不該有院落的──」絳雲的臉上滿是疑惑與抱歉。

  「這很正常,只有滿月之夜才可能來到這裡。」突如其來的喑啞嗓音,讓霓月三人立刻進入警戒狀態,「歡迎光臨緹雅斯分家,霓月小姐。」

 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、有著白色長髮,皮膚白的宛若一張紙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,眼睛用一條黑布給遮了起來。

  「你是誰?」昊抄起武器對著他,眼神銳利。

  那人輕笑一聲:「入侵者,你反應應該再快一點,破綻太多了。」

  絳雲瞪大了眼,「難道…你就是『預言者』?」

  「是的,我是分家『預言者』,絳雲護衛。」預言者將臉直直對向絳雲,唇角勾起一絲微笑。

  這時霓月突然感覺不對勁,「為什麼你明明將眼睛遮了起來,卻能準確知道我們的方位?」

  「霓月小姐,我的眼睛是用來看『未來』的,存在於『現在』的事物,我從來不用這雙眼睛去『看』。」預言者語氣和緩,「本家『唯一』的小姐,您來分家的目的,我也十分清楚。大當家的事,我深感遺憾。」

  霓月聽出他話中的雙關含意──她不僅是本家『唯一』的女兒,除去早已離家的二哥之外,現在也是『唯一』存活的人──她不禁想起慘死的長兄與家人們,握緊了拳頭、憤恨難平地低吼:
  「你以為是誰造成的?!少在這邊假惺惺!你所效忠的主子殺了我大哥,我不信你毫不知情!」

  「您誤會我了。預言者的存在,只是用來記錄『將來』會發生的事情,我們只是把所看見的事情說出來,並沒有改變它的能力,所有的『未來』,都是因為有『選擇』,而如何選擇端看人們自己掌控。」他轉向昊,「就拿你來說吧,入侵者。殺或不殺,是一種選擇,但是那會造成兩種未來。殺,你可以保有『現在』,但你會失去本來應該有的;不殺,或許你會失去『現在』,但將會得到原本就該屬於你的。」

  昊聽了這番話,忍不住心頭一驚,但他強作鎮定。「我不懂你在說什麼!」殺或不殺…是兩種未來。他咀嚼著這句話。

  保有『現在』,意思也許是他可以回人界,繼續與師父過日子,但是…『本來應該有的』…是什麼?

  預言者又轉向絳雲,「至於…絳雲護衛你…我只能告訴你,我認為,你正在走一條對你而言比較好的路;也許這條路是充滿荊棘的,但我知道你不會後悔,有些事情知道了,總比被瞞騙一輩子到死好,是嗎?」

  絳雲擰起眉頭,不說一句話。

  「最後,霓月小姐,雖然您可能不會相信,但是大當家也是自己選擇了那個未來,並非被設計的結果,因此您毋須如此悲憤。」預言者再度朝著霓月微笑。

  「不可能!我哥哥他…大哥他絕對不可能自己選擇死亡的!」她眼眶發紅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
  「如果他發現自己中毒了,憑大當家的心高氣傲,有可能坐以待斃嗎?絳雲護衛。」他輕描淡寫的語句,卻在絳雲心上投了一顆炸藥,震得他腦袋一片空白。

  他明白為什麼自己會中毒、也曉得那本來是作何用途了。

  「你、你的意思是…因為大當家已經中了…我無心佈下的毒,所以…他才會跟前去毀滅本家的人…血戰?」絳雲臉上的血色完全褪去,雙膝一軟,險些站不住,昊趕緊扶他一把。

  「絳雲護衛真是聰明,不愧是東分家裡最被看好的護衛長人選。」預言者間接肯定了絳雲的猜測。

  絳雲聲音顫抖著,眼眶盈起氤氳水氣:「所、所以,是我害死了大當家…是我…若不是我身上的毒,大當家絕對不可能打不贏對方的…都是我…」

  聽到真相的霓月也大受打擊,「怎麼…會?」

  「大小姐…對不起…對不起…是我,都是我…而我竟然還有臉以為,自己是好心趕來通知本家…害您家破人亡的人,根本就是我…」在巨大震驚的衝擊下,他咬破了自己的唇。

  「你冷靜點!霓日根本不是你害死的!他只是遇上了比他強的對手而已!」昊用力搖著他,「你在這裡就崩潰了,那還報什麼仇!」

  「昊說得對,害死我大哥的人不是你啊!絳雲,你只是被利用了而已!」霓月也回過神,雖然真相難以接受,但是…對於絳雲這個被殘忍的二叔父利用的「棋子」,她無法苛責。

  「絳雲護衛,我說過了,你不需要這麼自責,大當家的結果是他自己選擇的,你才是最無辜的人。」預言者再度說道。

  昊警戒地瞪著他,再度將武器瞄準他的眉心,沉聲問道:「你是分家的人,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麼多事情?」

  預言者抬頭望向天際,高掛夜空中的紫月周遭,似乎飄來了幾朵烏雲。突然,他解下遮住眼睛的黑布,現出了完整的五官──那是一張看來不到三十歲的年輕面孔,妖異的紅眸中充滿複雜的情緒。

  「我已經活了七百年,世代更替下,我記錄了無數家族的興亡,看見了無數生命的出生與毀滅,只有天上的月亮,無論是過去或是未來,都一樣魅惑人心。」他語調平淡。「我累了,也只能看著月亮;只有不變的事物,才能讓我暫時脫離紛亂的爭權奪利。」

  「關於緹雅斯,我最大的錯誤就是留在分家,也許從此緹雅斯將永遠消失於歷史潮流中,無論是本家,或是東西兩個分家…」他停頓了一下,看向霓月和昊,不知怎地竟愣住了,唇邊的笑意卻逐漸加深。「…也或許,兩個人的未來,能夠有無限大的可能。」

  霓月正想說些什麼,預言者卻再度將眼睛蒙了起來。「西邊是安全的。我很期待『看見』你們創造出我無法預知的未來。」

  「死人是不會有任何未來的唷。」一個清脆嬌甜的女音從霓月三人背後傳來,伴隨著法術的侵襲,三人連忙分散,看向聲音的主人。「嗯,躲得真好。」

  身穿暗紅色對襟上衣的女孩看來約莫十三、四歲,有著一頭烏黑長直髮,秀美的容貌充滿敵意,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,把玩著手上的匕首。「大人,您這樣告訴入侵者們這麼多秘密,主子知道可是會罵我怠忽職守哪,請快回房裡待著吧。」預言者無奈地點了點頭,走回房裡。「好了,入侵者,現在是我和你們算帳的時候了。」

  「…雪…」絳雲喃喃地道出對方的名字,呆若木雞。

  「咦?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?」女孩歪著頭,看了他一眼。「你是誰?」

  「絳雪,我是妳哥哥絳雲啊!妳沒有死?」這到底是…怎麼回事?

  絳雲朝她大喊。

  「我才沒有哥哥,少半路亂認妹妹。」她朝他扮了鬼臉。絳雲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,一閃身站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腕,看清了她額上有一枚鮮紅色的焰型烙印。

  「…亡靈復甦的印記?」絳雲瞪大了眼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事實。「雪,是誰、誰對妳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…?」

  「放開我啦!」『絳雪』甩開了他的手,「什麼殘忍不殘忍的,我就是我,是主子給我的生命,你真的很奇怪耶!」

  「亡靈復甦是禁咒!必須先在死者的屍骨上劃下九百九十九刀,然後滴上一滴施術者的血,接著將之在太陽底下曝曬九十九天,若不是白骨,必須先讓禿鷹將殘存的血肉全數吃盡…」霓月看著眼前完好無缺的『絳雪』,不禁毛骨悚然。「然後,將白骨浸泡在蝙蝠血中九天,死者的血肉和五官會慢慢長出來…復活之後,會永遠對施術者效忠,而且永遠也不會繼續變老,可是,死而復活的人只能在夜晚活動,除非亡靈印記被破壞或是術者死亡了,才會灰飛煙滅。」

  昊緊緊皺眉,「這麼變態的法術是誰創造出來的!」

  「死人不用知道這麼多!」絳雪冷笑一聲,纖手一晃,若不是絳雲反應夠快,匕首就要劃開他的喉嚨。

  「絳雲!」昊和霓月異口同聲地喊道。「她只是個亡靈!」

  「可是…那的的確確是絳雪沒錯啊!」

  昊一把將他拉回來,「白痴,她想殺你耶!」

  「絳雲,她已經不是你的妹妹了,她只是二叔的血奴而已,她再也不會記得你了!」情急之下,霓月打了他一巴掌。「你現在應該做的,是將她的印記毀滅,讓她能夠真正的安息!」

  絳雲愣愣地、轉向表情輕佻的『絳雪』。大小姐說得對,眼前的人已經不是他的妹妹絳雪了…是那個在絳雪還活著的時候利用她威脅他、死後還不肯放過她的渾蛋創造出來的一個殺人玩偶而已…

  絳雲恢復了冷靜,眼神已不再迷茫。「我不會再迷惘了。」

  「哼,你們也完蛋了!」絳雪傲笑一聲,「你們以為只有我發現你們嗎?我可不是那種只想邀功的笨蛋,在我拖住你們的這段時間,主子已經來了!」

  話剛說完,門口便衝進百來名護衛,將三人團團圍住,手上都拿著武器。走在最後方的,是一名擁有銀藍長髮的狂傲男人,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,絳雲一見到他,神色就變了;跟在他身邊的,是一名極美的金髮男子。霓月憤恨地瞪著前者,一字一字清楚地問道:
  「這些日子你睡得安穩嗎?二叔。」

  「霓月,別來無恙啊。」狂傲男人絲毫不將她的怒火放在眼裡,銳利的眼卻筆直望向眼神冷凝的絳雲:「絳雲,你這個叛徒還有臉回來?」

  「二當家…不,穆特.緹雅斯,你竟然…竟然利用我對大當家下毒,還對絳雪做出這種事…我饒不了你!」絳雲的表情宛如修羅惡鬼般,不要命地向前廝殺,昊和霓月只能在後面掩護他,在武器即將碰觸到二當家的時候,卻被金髮男子擋了下來。「勞德洛夫,讓開!」

  「我怎麼能讓你傷害主子!」勞德洛夫亦立刻對他展開攻擊。所有衛兵們也紛紛衝上前攻擊霓月和昊,兩人當然不可能站著挨打,迅速反擊回去,一連又制服了好幾名衛兵。

  刀光劍影,法術所造成的火光雷響不斷轟擊著所有人,血腥的氣味飄散在空中,地上已滿是失去生命的魔族殘骸與斷肢。昊憑著身為殺手的本事,在黑夜中將自己的氣息隱去,幾乎毫不費力就殺了幾十名衛兵,偶爾朝著二當家的方向開幾槍,卻也被保護二當家的死士們擋了下來,他忍不住嘖了一聲。這些傢伙還真是殺不完。

  另一方面,絳雪掛著冰冷的微笑,不斷貼近霓月作近身戰,尖銳的匕首靈活地在她手中彷彿一條毒蛇,直往霓月臉上刺;霓月也不是省油的燈,她憑著以往解決偷襲者的經驗,以毫不遜於絳雪的敏捷身手進行反擊,還一邊挑釁著對手:
  「怎麼?妳的本領就這樣而已啊?」

  「哼!我讓妳知道我的厲害!」絳雪不知從何處再度掏出一把短刃,宛若毒蛇吐信一般,不停往霓月頸項割去。

  霓月就在等她被激怒、失去防禦的這一刻,閃過身子快速施了個綁縛咒,絳雪便動彈不得了,她氣得瞪大了眼:「妳!」

  「我父親開始教我體術的時候,妳不曉得出生了沒呢!」霓月得意一笑,一把將她打昏。

  原本只是笑著觀看一切的穆特.緹雅斯,眼見霓月三人竟如此難纏,此時終於變了臉,不得不親自動手了。

  「霓月,妳可知道本家之所以會滅,全都是因為妳?」他抽出腰間的皮鞭甩了兩下,嘴角微勾。

  「你少胡說八道!分明是你派人來殺了我哥哥他們,這全是你造成的!」

  「哼,那是因為霓日不肯將妳交出來,所以才會惹來殺身之禍!」穆特一甩鞭將霓月手上的武器打掉,冷哼一聲。「妳的存在對整個緹雅斯是威脅,妳所引來的禍害太過強大,不殺了妳,將來王族就會把緹雅斯給滅了!」

  霓月的手臂上被劃出一道血痕,雖然疼痛但仍是強忍著:「不可能!」

  「不管妳怎麼說,預言就是如此,而我只是順水推舟。」穆特冷笑,「霓日跟妳父親一樣都太笨了,當初就是因為妳父親的軟弱無能,長老們才會要我和妳三叔一同輔佐他,緹雅斯也才會有本家分家的出現;好不容易等到大哥死了,霓日坐上了大當家的位置,許多對家族有利的事情都不懂得把握,絲毫不為整個緹雅斯家族著想,還因為想保全妳寧可犧牲整個緹雅斯…像這樣的傻瓜,難道不該死嗎?」

  「少把話說得冠冕堂皇!你派人去殺死霓月全家,還有臉說你是為了整個家族著想,要不要臉啊!」解決掉最後一個衛兵的昊,此時站到霓月身旁,與之一同抗敵。

  「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?昊.蒼夜。」穆特臉上的笑容更顯怪異,「嗯,蒼夜之名果然不同凡響,只是他的徒弟似乎沒什麼用,竟然還與獵物站上同一陣線了,真是丟臉啊…」

  「你閉嘴!」昊劈頭就給他一槍,心亂如麻。他不能忍受有人汙辱師父,但他更怕的是讓霓月聽出什麼端倪──該死!他為什麼會怕讓她知道,其實本來執行任務的人是他!

  只是,子彈並未如他所願擊中穆特,只見他巧腕輕動,鞭子就將子彈反擊回去,正中昊的右膝,昊立刻痛得倒了下去,冷汗直流,霓月急忙蹲下身查看他的傷勢。「昊!」

  穆特.緹雅斯忍不住大笑出聲:「真是愚蠢啊…今天我就好心幫他清理門戶,你們兩個受死吧!」穆特一手甩鞭,一手施展雷擊的法術,直朝兩人攻擊。

  「你的對手是我!」絳雲好不容易甩開勞德洛夫,立刻喊出屏障的咒術,保護了霓月和昊;他雖然臉上帶傷,但殺氣不減反增,憤恨地低吼:「穆特.緹雅斯,我為你拼死賣命,任你欺凌壓侮,結果你殺了我妹妹,還不讓她得到安息而變成你的血奴…讓我對大當家下毒,甚至連我一併除掉…我為了正廳裡面那些為你而死的兄弟們感到不值!你根本不配讓他們稱為主子!」

  「就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心始終向著霓日,所以我才更要霓日死!」穆特的臉上也出現憎恨的表情,「待在我身邊是你的光榮!可你卻非讓我用你妹妹逼你才肯待在分家,怎麼?你就這麼瞧不起我?為什麼你和你母親都只想逃離我?!」

  「你說…什麼?我母親?」絳雲愣住了。「我、我和絳雪明明是孤兒…」

  勞德洛夫再度站回穆特身邊擺出警備的姿態,而穆特的眼神變得更加瘋狂。「你難道從來不覺得奇怪,為什麼你沒有進入緹雅斯家受訓之前的記憶?」

  「那是──」對啊,為什麼?

  絳雲忽然全身僵硬。正如二當家所言,他的確沒有在進入緹雅斯家族之前的記憶,但更奇怪的是…為什麼二當家會知道?

  「那是因為,你母親本來是我的貼身保鑣,卻一直無視我對她的心意,還和大哥身邊的護衛私奔。」穆特甩鞭捲上絳雲的雙腕,將他扯到自己面前,保護昊和霓月的屏障瞬間就消失了。「他們逃了好幾年,終於被我找到了,那時候他們身邊就帶著年紀還很小的你和你妹妹,我就在你面前,殺了他們倆,再把你們的記憶全都消除。」

  「我本來想連你們兩個一起殺,但沒辦法,我太愛你母親了…所以我決定把你們帶回我身邊,盡我所能地折磨你們,讓她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背叛我!」他突然似是癡迷又似是憤恨地盯著絳雲的臉,「要是你們願意一輩子乖乖聽我的話,我本來還打算饒過你們的…偏偏絳雪想起了那段記憶,我不得不把她殺了!而你,越長大越像你母親…但是,你的眼神卻一直追隨著霓日!我本來想,如果霓日和你就這樣毒發身亡,我可以把你的屍首帶回來,像對絳雪施咒一樣,也對你使用亡靈復甦,這樣你就會永遠待在我身邊,永遠屬於我…」

  毫無預警地,他狠狠甩了絳雲一耳光,表情猙獰地瞪向霓月和昊。「這兩個礙事的傢伙!是他們要你來向我報仇的,對吧?沒關係,我先殺了他們倆,再來好好處置你!勞德洛夫!」他對著貼身保鑣下指令,「看好絳雲!」說完,隨即握緊長刀,朝著昊跟霓月的方向衝殺而去。

  「大小姐!昊先生!」絳雲慌得大喊,可他的雙手被勞德洛夫緊緊縛住,無法施咒;正當霓月因為昊中槍而心慌意亂、腦袋一片空白,聲音像是梗在喉嚨一般,怎麼都無法說出話的時候,她聽見昊微弱的聲音:「…槍…」

  霓月回過神,連忙抄起昊掉落在一旁的武器,在穆特的刀就要砍下的瞬間,她朝穆特開了槍,子彈穿過穆特的大腿,擊中了後方擒住絳雲的勞德洛夫的肩胛骨,順利地一舉阻止了敵人們的動作。

  「妳!」穆特單腳跪了下去,以長刀支撐著身體,眼神變得十分恐怖,開始唸起攻擊的咒語;霓月想對他再開一槍,卻發現沒子彈了,她連忙背過身、以身體護住昊,卻赫然發現穆特唸咒的聲音停止了。

  她轉過頭,看見脫離勞德洛夫控制、毒性開始發作而嘔出幾口黑血的絳雲,握著短刀刺進穆特口中,讓他無法說出任何話;她瞪大了眼,好不容易擠出了聲音:「啊、啊…絳、絳雲!」

  「…大小姐…您、沒事吧?」絳雲臉色慘白,冷汗直流,兩眼近乎無神。「大概是、用了太多法術…我的時間、到了…」

  「絳、絳雲…」霓月看著絳雲,眼中不自覺盈滿淚水。「你…謝謝…真的很謝謝你…」

  「勞德洛夫…已經…昏過去了…大小姐,快叫喚白雷,帶著昊先生…去治療,趁現在、快走…!」發現穆特還沒死亡,絳雲痛苦地喘著氣,將短刃用力從前者口中拔出;頓時,從穆特口中噴出的血,濺了絳雲整身。毫不猶豫地,他朝著他的心口處,再度用力刺下。

  在穆特瞠大而充滿血絲的眼睛裡,映出了絳雲冰冷的笑容。

  「穆特.緹雅斯…就算是死,我也、不會…屬於你!」

  而後,他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,困難地走到被打暈的絳雪身邊,不支跌坐在地,他伸手抱起絳雪,輕輕拍了拍她的臉,「…雪…醒醒…」

  絳雪緩緩張開眼,看見絳雲的瞬間,她笑了。

  「…哥哥…」

  絳雲落下了眼淚,「妳、認出我了?」

  「哥哥,我做了好可怕的惡夢…我夢到我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壞蛋…還有,二當家就是殺了父親和母親的人…還有好多好多…可是,我好累…」絳雪再度闔上眼,「等我、醒來,我再跟你說…」

  「…好…這次,哥哥不會、再離開妳了…」絳雲緊緊抱著妹妹,感覺到妹妹漸漸在懷裡化成灰燼。「啊,霓…」

  像是看到了什麼似的,絳雲最後,滿足地微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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嘎嘎嘎我寫完了寫完了寫完了!!絳雲終於死了!!

從22回之後,一直到33回我終於成功殺掉他了!!

至於受傷還沒死的…我就不管啦啦啦~~~(樂奔)

噢噢噢我現在真的好感動,6606個字耶!!嗚嗚嗚好漫長的一條路…Orz

所以,夫人加油~~~(被夫人巴飛)

下一棒→<社長夫人(翾翎)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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殘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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